晨读|曲玉萍:塑料情
我们每天都在使用和扔掉塑料,晨读却从没想过它们会去哪里。曲玉 我妈每次聊起外公对她的萍塑爱,总说:“阿拉爸爸欢喜我,料情出差帮我买了只粉红颜色的晨读塑料包,还蛮考究的曲玉,上头印了一朵花。萍塑我老开心的料情,神兜兜拎了去学堂,晨读书包也不要了。曲玉” 我奇怪,萍塑便问:“塑料做的料情,算是晨读什么时髦的好东西么?” 她说是的,那时塑料用品在日常生活中挺少见,曲玉所以稀奇:“他还帮我买过一件小雨衣,萍塑也是塑料布做的,弄堂里向别的小囡看到我嗲瑟了,着了雨衣走过来走过去,都讲:‘哟,搿只黄毛又来了!’” 原来,全世界塑料的产量直到20世纪70年代都不高,我们国家更少。虽然塑料如今是“廉价”的代名词,人们甚至拿它形容不值钱的感情,但在历史上,它可不便宜,而且与时尚息息相关:最早用来代替象牙做台球,后来又用来制造发梳、电影胶片、烟斗、眼镜架、旅行箱、人造珠宝、收音机和电话的外壳等等。当尼龙在上世纪30年代出现时,时髦的姑娘都想拥有一双尼龙丝袜。 然而战争改变了一切,人们无暇也无钱,工厂更是无力顾及民需。战后,随着石油的大规模开采,这种又轻又防水、延展性极强的新材料开始逐渐进入日常生活。它很容易被做成各种形状大小颜色的东西,既可以变得很软,也可以变得很硬,而且性能稳定,不怕酸碱。 有点年纪的或许都记得,家中老人是如何珍惜每一个塑料袋,总是藏着不肯扔。这还真不是囤物癖,只是因为他们成长于物质稀缺年代,塑料还很少见,很多东西都被重复使用,比如我小时候可自由支配的零花钱,大都来自回收家里的啤酒瓶、旧报纸、易拉罐和塑料袋之类。后来我住在德国,发现处理这些东西不但不能卖钱,还得倒贴钱——你能想象我的痛心疾首么? 从70年代末到如今,我国塑料产量从不到百万吨,跃居全球首位。现代人生活好了,怎么方便怎么来,因为便宜实用,塑料于是成了我们生活中无所不在的东西:包装袋、水瓶、外卖盒、瓶盖、吸管、保鲜膜……据联合国统计,人类生产的全部塑料中,一大半都只用一次就被扔了。塑料袋就是一个典型例子:我记得小学时的上海,无论买糕点还是买话梅拷扁橄榄,商店里用的都是牛皮纸袋,量少的话,店员就会折一个三角纸包;我也记得长大了,菜场里买菜都会送塑料袋;再后来,我坐从上海出发的火车去奶奶家,沿线放眼望去有无数只白色垃圾袋,我奶奶那里干脆就把塑料袋叫作“方便袋”,便宜得跟不要钱似的。 塑料十分耐用和耐降解,但也是这两种特性,让它们几乎不可能被大自然完全分解。如何解决塑料垃圾污染是目前面临的重大全球环境问题之一。大多数塑料制品永远不会完全消失,只会分解成小碎片。这些微塑料颗粒可通过呼吸和饮食进入人体,并富集在我们的心、肝、肺、脾、肾、肠胃和血液中,科学家甚至在母乳和婴儿胎盘中都发现了微塑料! 科学家用了种种办法,想把人类不断制造的塑料垃圾降解,但他们发现,其实最好的办法,就是尽量少产生塑料,以及回收循环再利用。 我们每天都在使用和扔掉塑料,却从没想过它们会去哪里。也许不仅仅是塑料,任何东西都是这样:过犹不及,太多了还不如没有,但完全没有,我们就会又过回原始生活。塑料是如此好用,既然费劲地发明了它,就不可能摒弃不用。那怎么办?答案取决于每个人。(曲玉萍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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